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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芥川獎與直木獎】

世界上許多享有盛譽的文學獎項。但在日本最有知名度、每逢評選都會成為新聞話題的,非「芥川獎」和「直木獎」莫屬。

每當候選作品的名單公布,我都會特意跑到書店,挑選幾部感興趣的作品來閱讀。猜測這一屆究竟哪部作品會獲獎,也是每次評獎季節的一大樂趣。

芥川獎主要授予新人作家創作的純文學中短篇作品,而直木獎則以中堅作家創作的大眾文學單行本(包括短篇小說集)為評選對象。不過,兩者之間的界限並非絕對分明,也有入圍芥川獎的作家後來獲得直木獎的例子。我個人的印象是,芥川獎作品往往更注重藝術性與文學性,而直木獎作品則更強調故事性和娛樂性。在芥川獎的獲獎作品中,會包含一些讓人感到「個性太強」的,但這種獨特性恰恰又是作品的魅力所在;而直木獎作品則常常以引人入勝的情節滿足讀者的好奇心。因此,兩類作品我都會讀得津津有味。

那麼,大家知道芥川獎和直木獎是怎樣評選出來的嗎?

其實,這兩個獎項的候選作品並非通過公開徵稿,而是從已經發表在雜誌或出版成書的作品中選出。每年分上半年和下半年兩次預選,隨後再進入終選階段,從候選作品中決定出獲獎作品。終審的選評由現役作家組成的評審委員會負責,據說,評選會議通常由《文藝春秋》和《All讀物》的總編輯擔任主持人。獲獎者除了獲得主獎的懷表之外,還會得到獎金作為副獎。此後,獲獎作品的評語和評選意見將分別刊登在《文藝春秋》(芥川獎)和《All讀物》(直木獎)上,被更多的讀者所了解。

如今,獲得這兩項大獎,已經成為作家廣為人知的重要跳板。創立了芥川獎和直木獎的,是《文藝春秋》的創辦人、同時本身也為作家的菊池寬。而《文藝春秋》自創刊以來,芥川龍之介負責撰寫卷首作品,直木三十五則經常執筆文壇軼事等專欄文章,兩人都是支撐了這本雜誌發展的重要人物。1935年,為悼念離世的這兩位好友,菊池寬創設了「芥川龍之介獎」和「直木三十五獎」,便是今天芥川獎和直木獎的起源。

菊池寬不僅是一位作家,他創辦《文藝春秋》後,擔任文藝春秋社社長參與經營管理,同時又積極地推動了各種文學獎項的設立,為日本文學的發展作出了多方面貢獻。這些故事,我是在《文豪、社長になる》一書中讀到的。作者是門井慶喜,書中雖加入了一些虛構與藝術加工,但仍讓我讀得興味盎然。

在獎項創立初期,菊池寬本人也曾參與過評審工作。但後來,為了讓獎項長期延續下去,他將運營工作移交給了日本文學振興會。芥川獎和直木獎最初的目的,是讓尚未成名或嶄露頭角的作家獲得更多關注。如今,這一目標已經充分得到了實現──從候選名單公布開始,就會引發起讀者們的廣泛討論。然而據說在創立之初,兩項獎項都並沒有今天這樣巨大的社會影響力。

讓獎項受到廣泛關注的重要契機,是1955年獲取第34屆芥川獎的石原慎太郎。當年,仍就讀於大學的石原以23歲的年齡,成了當時最年輕的芥川獎得主。他的獲獎作品《太陽の季節》在出版後大獲成功,讓芥川獎迅速地走進了大眾的視野之中。此後,隨著獎項歷史的進展,每屆的評選都出現了讓社會大為關注的話題。比如音樂人、搞笑藝人等文學界以外人士的獲獎,以及最年輕獲獎紀錄的不斷刷新等等,如今每到評獎季節,各大書店都會開闢專門展區來陳列候選作品。評獎結果一出,如果作品已經出版,書籍會常在短時間售罄,我自己也曾在獲獎名單公布的當天趕去書店,結果發現想買的作品早已賣光,或只剩下最後一本。

近年來,由日本全國各地書店店員投票選出的「本屋大賞」(「書店大獎」)同樣備受關注,無論是入圍還是獲獎,作家的知名度都會迅速提升。不過,無論其它獎項有多大話題性,無疑還是芥川獎與直木獎奠定了這一文化現象的基礎。而在這一切的背後,都離不開菊池寬當年的遠見與努力。

說起職人.com銀座展廳所在的奧野大樓,其前身──高級公寓「銀座公寓」,擁有著菊池寬曾經居住和工作過的一室。而職人.com小樽展廳所在的協和濱大廈(原三井船舶大樓),則與石原慎太郎的家族頗有淵源──他的父親曾在那裡擔任山下汽船小樽支店的負責人。如果有機會來到附近,歡迎您順道造訪。這兩棟建築至今仍保留著昭和初期的風貌,也是極為珍貴的歷史性建築。

銀座展廳
https://www.shokunin.com/zh/showroom/ginza.html
小樽展廳
https://www.shokunin.com/zh/showroom/otaru.html
《文豪、社長になる(文豪,成為社長)》 門井慶喜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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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
https://recruit.bunshun.co.jp/about/award/
https://ja.wikipedia.org/wiki/菊池寛